安南

一个墙头极少经常改稿的写手

【舟渡】记一次胃病

300粉点梗第二发:费渡胃病发作,隐藏无果,被骆队抓进医院

 @一弦旧瑟 写到后面写飞了OTZ完全凭着大纲和我顽强的意识写下来了,好像有点崩···抱歉···之后会持续修稿,希望没让你失望TAT

骆闻舟觉得,自己家里的两只一锅里,有一只成功走上了光芒万丈的革命道路。

前天难得两人都有时间,骆家长就带着费渡这个不占人间烟火气的大学生去超市体验基层民众生活去了。费渡推着购物车跟在骆闻舟身后走,厚呢子大衣上刚刚画出的细碎水珠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晶亮的光。骆闻舟在菜柜前转了一大圈,到牛奶区拿起一箱牛奶,又领着费渡慢悠悠地走到了冷藏柜前。

“费渡,家里的酸奶是不是喝完了?”骆闻舟拿起一帘酸奶看了看,“还喝那种还是换一种喝啊?”费渡看了看骆闻舟手里的酸奶,笑道:“不了,我最近不想喝。师兄要是想喝就买点回去吧。”骆闻舟一挑眉,转过身去捏了捏他的脸:“不和你抢儿童饮品。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就回家了?”费渡被捏着脸颊微微摇了摇头,笑眯了眼睛。

冬日的街道,白雪映着店铺的灯光,衬得夜色黑得深沉至极。卖糖葫芦的老伯推着小车从街头走到结尾,海棠红果静静地明艳了一路。骆闻舟拎着一周份的菜和水果远远一望,转身道:“费事儿,有糖葫芦想不想吃?”费渡顿了顿,笑道:“不了,风冷,赶紧回家吧。”骆闻舟惊讶地回头看了看他,默默转身打开了车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费渡和这些个甜得过头的小零食干脆利落地来了个一别两宽。

本来以为费渡已经乖到了头的骆闻舟发现,自己简直是天真过头了。

“师兄,我今天想喝杂粮粥。”

“师兄,我想吃鸡汤面。”

“师兄,家里还有糯米吗?我想喝糯米粥了。”

骆闻舟看着整整半个月没煮过米饭的电饭锅,简直快愁掉了半边头发。

“宝贝儿啊”骆闻舟微笑着试探:“最近还是不想吃饭吗?”

“师兄,我最近智齿疼,实在吃不了米饭。”费渡一抬头,一句话答得又认真又委屈。

骆闻舟瞬间就心软了,手上干净利落地拆开了家里的最后一纸挂面。

骆闻舟搅着锅里的面条,哀怨地想着,这半个月家里煮的面条大概能养活大半个东北地区。

骆闻舟本来还怀疑费渡是不是中午吃了什么东西,胃里不舒服才粥和面条轮班倒。直到有一天,骆闻舟蒙恩放了一下午的假,到费渡公司去看了一眼,才彻底相信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天中午,骆闻舟推开费渡办公室的门,整碰上费渡在吃午饭。年关将近,公司的事情多,费渡点了份外卖在办公室里草草地对付了一顿。骆闻舟和含着一口肉沫高汤面的费渡打了个照面,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

骆闻舟当时就想冲出去跪在雪地里祭天烧高香。

毕竟费渡开始养生的概率几乎等同于自己能在京西妙峰山拴回娃娃来。

这种五讲四美好青年的状态一保持就保持到了小年。

小年前一天,穆小青女士于清早发来了指挥部最高指令:请骆闻舟同志明晚务必携夫人来吃团圆饭,如若不然,提头候罪。

于是被判了半个死刑的骆家长一早就和夫人请示着排好了档期,隔天晚上带着金贵夫人买的满车东西就回了家。

“一锅呢?”骆诚在门口背着手守着,看着拎了满手礼物的骆闻舟问得面无表情。骆闻舟无奈地扬了扬两只手,“爸,根据党支部的指示,我俩一下班就来了,实在没时间也没手接它了。您委屈委屈,暂做思念吧。”骆诚白他一眼,慢悠悠地踱回沙发边坐着看电视去了。骆小青拿着把菜刀从厨房里杀出来,笑道:“哎呦,来还拿这么多东西!渡渡你真是的,人都进家门儿一年多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骆闻舟!怎么能让渡渡拎东西呢!赶紧接过来!”

骆闻舟踩着半边儿拖鞋惊了个踉跄,举着占得满满的两只手叹了口气,冲到厨房放下东西,又回来迎了一趟,顺带着把穆小青女士的凶器也捎了回去。穆小青笑着把费渡迎到客厅里,一路从工作聊到了柴米油盐。骆闻舟在厨房里哀怨地扫了扫操作台,认命地抄起菜刀忙活起来。

一个人忙活一家的活,哪儿说理去啊?

骆闻舟把最后一盘菜摆上桌,看了看费渡的笑脸,猛然感觉自己就是个被总裁请到家里干活的老妈子。小年家宴温馨而丰盛,青菜点心炖鱼中间摆着两盘饺子,明亮的灯光一照,满室的平安祥和。两人吃吃聊聊,出了父母家门的时候已然是十点多了。开车回家打开家门,两人一个横在沙发上一个瘫在躺椅上,谁都不想说一句话。

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了······

骆闻舟听着石英钟的响声,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磨蹭到了躺椅边儿上。“费渡”骆闻舟有气无力,“别在这儿睡,起来洗澡睡觉了。”费渡没言语,只把身子蜷得更紧了些。骆闻舟叹口气,蹲下身子用手推了推他:“宝贝儿,回屋里睡好不好?再呆一会儿就要着凉了。”费渡嘴里模模糊糊地哼了两声,手臂把自己圈得更死了些。骆闻舟心下一慌,连忙抄起他的肩把他扶了起来。

费渡死死皱着眉,苍白着脸色把头别了过去。

骆闻舟吓了一跳:“费渡你哪儿不舒服?头疼了还是感冒了?你这···”他话刚说出一半,目光堪堪瞥到费渡捂在胃上的手,心下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你是不是胃疼?又犯胃病了是不是?最近吃得这么养胃怎么会突然犯胃病呢?你···”

费渡猛地睁开眼看向骆闻舟,眼里难得盛上了满满的心虚。骆闻舟被这眼神一盯,顿时又心疼又生气,按着他的肩让他坐正身子就升堂开审。

“老实交代,从什么时候开始犯的胃病?”骆闻舟黑着脸。费渡捂着胃,声音打着颤:“半个多月之前。”骆闻舟心疼得紧,狠狠敲了敲他的额头:“你那胃动不动就反酸水,反多了还疼,你心里没数吗?早就犯了还不知道吃药?瞒着我有什么用?智齿疼所以只能喝粥吃面?费事儿你长本事了啊!行了赶紧奔医院吧!”费渡抿抿嘴,艰难道:“师兄,我能不去吗?吃顿药就好了。”骆闻舟二话不说,穿好大衣又冲过来把他包了个严严实实,拎着他的后脖领就把他一路拎到了车里。

被骆队扼住命运后脖颈的费总无奈地一路被拎猫上车,又被加急送到了医院。

被检查了一圈之后坐在病床上的费总:弱小、无助,且···不怎么无辜。

骆闻舟带着革命人民参加生产的无限精神头插着腰站在费渡旁边训话:“小崽子,谁准你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的?我知道你吃那药的时候药物反应大,吃了难受,你来趟医院就那么困难么?再有下次你就别去上班了,来考编外人员,二十四小时栓在我身边,看你怎么作妖!”费渡无奈低头:“师兄我错了。”骆闻舟犹嫌不足,张开嘴又要训话,结果目光刚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就被打住了话音。费渡抿抿嘴,伸出手去抱住了骆闻舟,脸贴在大衣上,微微的凉:“师兄我爱你。”

骆闻舟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抱住费渡,轻而又轻地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低声道:“睡吧,好好休息,我守着你,好不好?”

费渡深深吸了口气,骆闻舟身上熟悉的味道盖过消毒水的味道,顿时暖得心下一片安宁。他陷入软软的被子里,手里是骆闻舟指间的触感,温暖而干燥。

冬夜,静谧而漫长。

对不起,师兄,下次换我来守着你,好吗?

费渡在枕头里侧过头去,扬了扬嘴角。

你不说,我可就当你是答应了——

师兄,晚安。

【舟渡】灯火人世

300粉点梗第一发:骆闻舟吃醋梗。

@雁如 风格和前一篇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挑了状态比较好的一天来写文,希望这一篇没垮掉。

落雪了的燕城,一派明亮的祥和。

骆闻舟从市局推门出来,呵了呵手,低着头走进了冬日纷纷扬扬的大雪。今天费渡有事务要处理,没能开着改造得几乎能防弹了的豪华保姆车来接他。骆闻舟抬头望了望路灯下被映照得莹亮的雪,转身上了缓缓驶来的公交车。

不知费渡这小崽子现在在做什么······骆闻舟挤在人群中间,勉强看着那一线露出来的窗子,心思不住地往费渡身上飘去。不知他有没有好好吃午饭,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埋头于成堆的文件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忙到胃里不舒服也顾不上给自己垫点点心······他轻轻地闭上眼睛,新雪在发间静静地融化开,直静谧到了心里去。

不知费渡有没有在这场不期而至的大雪里,如他一样思念着。

他踩着报站声下车,雪夜把车马喧嚣关在了另一个恒宇。

八点十五分,费渡依旧没有给他发来消息。

骆闻舟把手机放回口袋,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街道向前走去。上次来这条街道的时候,夏花还开得热烈,费渡在街角的咖啡馆里买了两杯奶茶,笑着把半糖的那杯递给了他。干干净净的纸杯子,沉甸甸的触手冰凉。费渡满满地吸了一口,满脸笑容地说,他喜欢这家的港式和香草拿铁,话语间有逸散而出的甜。

骆闻舟温柔地想着,掏出手机又看了看空白的消息栏,推开咖啡馆的门,向柜台的方向走了过去。只走了一大半的距离,柜台前熟悉的身影就让他顿住了步子。熟悉的金属框眼镜,染着家里味道的厚大衣,他亲手围上的羊毛围巾,笼罩在暖白灯光下柔软之至的笑脸······

那是他的费渡。

“小姐,一杯低因的香草拿铁,糖浆多放,再要一杯甜牛奶,谢谢。”

骆闻舟看着他的侧脸,皱了皱眉——

小崽子,和人家小姑娘笑得挺好看的啊?

咖啡师动作干净而利落,不多时,两个纸杯子就放到了费渡面前。费渡笑笑,把手里握了许久的东西放在了柜台上,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笑得神秘而天真:“谢谢,一点小礼物。”柜台上放着的是一朵粉色的玫瑰。

骆闻舟微笑着咬咬牙——

好啊,长大了,知道送姑娘东西了?花儿挺好看啊?小崽子,可以啊!

骆闻舟把心思在心里来来回回绵延了个九曲十八弯,最后认真而坚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小兔崽子,欠收拾了!

费渡端着两杯东西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斜后方站着的骆闻舟,被热气熏起红晕的脸上顿时就绽出了一个微笑。他缓缓地走过去,把白色的纸杯递了过去:“冷了吧?喝一口暖暖身子吧。”骆闻舟默默地伸手接过来,甜牛奶的温度贴在手心上,直暖到了心里,翻天覆地的醋意顿时融去了一半,剩下一点顽固的酸涩烙在一片心脉上,淡淡的苦。

“回家吧。”费渡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骆闻舟走出了门。骆闻舟拿过车钥匙,迎着风雪回到家,一路无话。费渡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偷偷瞟着骆闻舟的侧脸看,一眼又一眼。骆闻舟太安静了,安静得他心慌。

费渡从未见过这样的骆闻舟。

回到家,吃饭,各自工作,洗漱,睡觉,费渡没插上一句话。雪夜无月,窗帘一掩,卧室里暗得深沉如墨。骆闻舟拥着费渡缓慢地蹭了蹭,低声道:“你今天换了香水吗?”费渡在温软的触感里一愣:“没有啊,怎么了?”骆闻舟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闷闷道:“没什么,花香味重了点。”费渡身子一僵,瞬间想起了那朵他放在柜台上的玫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吃醋了吗?

费渡静静地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怎么能哄好一个横吃飞醋的老大爷?

第二天早晨坐在办公椅上的费总冥思苦想。

送花?送信?订餐厅?

不行,万一这位封建大家长再想起以前他为陶然做的那些事,后果可能就更严重了。

在风月场上几乎无往不利的费少爷垮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盯着结满冰花的窗子出神。半晌,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平静道:“苗秘书,我今天······”

冬天的白昼短得可怜,须臾间便从头望到了尾。骆闻舟披上大衣,刚想往门外走,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拿起手机解开锁屏,费渡的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规矩得没有温度:“师兄,今晚我有饭局晚点回去,你先回家吧。”骆闻舟沉默着把短短的两行字看了几遍,尚且别扭着的心瞬间空落落地悬在了半空,汩汩地灌进了些滚烫的心疼。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了满天的朔风。

打开家门,灯已经开了。

骆闻舟愣了愣,放了车关了门,换鞋进了屋。书房的门虚掩着,暖色的灯光安安静静地泄了出来。骆闻舟看着书房的门出神许久,默默地转过身往阳台方向走去。骆一锅守着食盆吃晚饭,见他走到身边,掀起眼皮来傲慢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地吃起了罐头。他看着这脸满身写着“已阅”二字的猫大爷,狠狠嘬了嘬牙花子,往餐厅走了去。

不知费渡这小崽子饭局上能不能吃好,有没有吃什么刺激性的东西,有没有喝酒。

做点温和的东西给他养养胃吧。骆闻舟想着,转弯进了餐厅。

刚一进门,他就狠狠地怔在了原地。

费渡穿着宽松的厚卫衣趴在餐桌上静静地睡着,面前摆着一桌已经做好了的菜,简简单单的样式,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出锅不久。骆闻舟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看了看,炒冬笋,洋葱羊肉,一道白菜豆腐汤,各种香味迎面飘来,顿时就扑了个满怀。

骆闻舟瞬间鼻子一酸。

他无声地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软软地趴在旁边的费渡。费渡还是那么单薄,堪堪撑起来的浅灰色卫衣裹着那副身子,略长的发从胳膊上垂下来,显得脆弱而温柔。

那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啊······

但就是这么个小少爷,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别扭,不知费了多少心血,笨拙而倔强地做了这一桌的饭菜。

骆闻舟默默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差点落下来。

他轻轻把手放在费渡头上抚了抚,带着烟火温度的发丝温软之至,在掌心蹭起了一片微微的痒。费渡浅眠,他在骆闻舟的抚摸下缓缓睁开双眼,抬起头来眯着双眼低声问道:“师兄,你回来了?”骆闻舟闭上眼缓了缓呼吸,笑道:“嗯,回来了。”费渡在明亮的灯光里适应了好一会儿,慢慢撑起身子来,在怀里摸索出了个什么,拉过骆闻舟的手,轻轻地把它放在了他手心里。

那是朵玫瑰,鲜活,浓艳,热烈地像是团小小的火焰。

“对不起”费渡牵起嘴角,一双眸子流光溢彩,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去:“送给那姑娘的花是我公司的小姑娘送给我的,我不想留着,就顺手送给她了。我答应你,之后所有的花都送给你一个人,师兄别生气了好不好?”

骆闻舟看着费渡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顿时模糊了视线。他把玫瑰放在桌上,牵着费渡的手,珍之重之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雪在窗外融化,端地在空气里交织出一片嘈杂。

“好。”

时钟滴答作响,惊扰了小小一室灯火人间。

【长顾】太始大学教职工的二三事(六)

现代pa

顾昀:大学数学系系主任,长庚:大学汉语言文学系老师,沈易:大学机械工程副教授,陈轻絮:市医院外科主任

最近压力很大,情绪很低,包袱翻得总不好,写文档的时候写了删删了写还是不满意。效率极低的更文,希望没有垮掉TAT会持续改稿,多谢大家担待OTZ

82、

霍郸最近课题研究有点忙。

周一下午,教师休息室研究了一个多小时,赶上顾昀五六节有课,他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教室里堵顾昀问问题去了。

顾昀不爱点名,打铃就讲,一节课被一个老不正经讲得正经异常。

霍郸从笔记本演算纸里抬起头来往旁边一瞥,整看见一个来晚了的学生蹲着从后门挪进来蹲在后排,霎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顾昀兴味盎然的BGM里异常尴尬。

“这位同学···”霍郸艰难地抽口气,缓缓道:

“你这是买了个蹲票吗?”

83、

沈易听说了这个故事之后,嗤笑一声道:“基地班的同学太严谨了,就他那眼神,就是走进来他也看不清是谁。”

84、

江充从社科楼门外走进来,正碰见长庚从楼里出来。长庚看着他一脸大写的愁,笑道:“怎么了江教授?最近工作太多?”江充抬起头,无奈道:“现在邮政服务实在太差了,前一阵子大学同学寄过来一批明信片,现在我才收到不到一半。”长庚叹口气:“可不是!现在寄论文原稿都得寄快递,根本不敢寄信了,就这一份,根本不敢赌。”

江充感叹:“真是不知道邮政这个机构能不能撑到社会主义全面小康实现那天。”

长庚跟着感慨:“中国邮政不应该叫中国邮政,应该改名叫中国撒手没。”

85、

一日徐玉上三四节课,提前下了十分钟的课,和备课完出来吃饭的顾昀在食堂打了个照面。顾昀端着黄焖鸡米饭一脸惊诧:“徐老师你不是有课吗?怎么这么早就来吃饭啊?”徐玉看着手里的教案和教材,笑得一脸无奈:“今天出了点事故。”

顾昀瞬间从机房爆炸脑补到了教学楼失火。

“怎么了?”顾昀颤声试探。

徐玉苦笑:“今天校园网格外的不稳定,最后十五分钟里视频直接卡成PPT,再后来简直连选择题选项都加载不出来了,学生看着图没什么能选的,还不如直接吃饭呢,我就干脆放学了。”

顾昀略脑补了一下卡成死机之歌的Ted演讲,嘲笑道:“这简直就是继抢选修课全校崩溃之后学校破内网最狠的一次打脸。”

86、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87、

曹春花身为艺术团团长,到了活动当口就忙到飞起。

这一天,舞蹈团团员刷着微博吐槽:“诶,看看,现在小学生这课后班项目,从早安排到晚!不是我说,小学阶段现在也太费破费了吧!”

旁边有人搭腔:“什么时候不破费!初中还费笔呢!”

一边压腿的接话茬:“高中还费脑子呢!”

拿着手机的男生乐道:“那大学费什么啊?”

角落里在思源和社科楼东西两角来回折返了五六趟的曹春花抬起头来,生无可恋:“大学费腿。”

88、

不光费腿,还费鞋呢。

89、

葛晨最近很心累。

本科四年他一直都没什么时间做兼职,今年保了本校的研,他第一时间就跑到校勤工俭学部去应聘了个家教的工作。

结果第一天就受到了两万点暴击。

作为一个机械工程系高材生,他自认为自己教个初中理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结果到了学生家,他才感觉感觉自己完全想偏了。

家长平均十分钟来巡视一圈,只要说话内容摆脱电流热能化合价准能听着对面屋分贝不输飞机起飞的一声警告。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这家爸爸刷起短视频就没完,视频内容还总跑不出东三省。

于是宽敞的大房子里,三大阵营叫板声火花四溅——

“你看这道题的废液元素,你做到这里的时候是不是还可以进行反应···”

“杨凌远,好好听课!”

“我的老家,哎就住在这个屯···”

葛晨恍惚间觉得,自己就跟一个穷学生被关在土监狱里似的,外头牢头听着二人转,里头犯人忙着劳改,走个神还有监工的紧赶着骂一句。

90、

顾昀最近看班级群聊天看得堵得慌,端着手机去给长庚看了一眼。

“长庚啊”顾昀皱眉道:“咱们学校这个硬件设施真的该修一修了。”长庚吓了一跳:“怎么了?”顾昀一脸悲痛,把手机递给长庚让他自己看。

“425昨天晚上洗漱台的砖掉下来两块,还有人在那洗脸呢!好家伙好险没砸着!”

“哎哎哎,427今早起来点灯,灯管突然炸了,差点把上铺窗帘划碎!”

“还有我们寝!前两天晾衣杆差点掉下来,晃我一个跟头!”

“哎我听说隔壁系······”

长庚嘴角抽了抽,把满屏幕生死簿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递了回去。

顾昀悲痛欲绝:“我发现了,我教的不是基地班,是满班的敢死队。”

91、

长庚沉默半晌,真诚道:“如果你再考虑考虑食堂的饭就会发现,你教的其实是整整一个班的金刚不坏之身。”

92、

中国优秀的国民性质就决定了,中国可以在和隔壁的战斗民族过招时,处于永世不败之地位。

93、

不过太始大学的硬件设施还是值得好好说一说的。

上半年的一天,上午第四节课上到一半,学校东区突然停电了。一众学生拿着笔记本练习册一边扇着风一边一路杀到食堂,挥汗如雨地排长队等饭,又在暗无天日的大食堂里吃完了整顿饭,还是没等来电。

顾昀体寒,从隔壁教职工食堂也没觉出什么来,结果走到楼下就听到刚走出来的学生仰天长叹:“桑拿房里吃斋,我这是付钱逼供来了吗!”

94、

大学里最难做的恐怕就是主题晚会了。最近学校综合评比,学校捡了一个又红又专的中国梦专题开晚会,不过就是增加以下学校活动量,讨个巧。开晚会,谁都嫌麻烦,负责老师直接点了艺术团跳开场,艺术团也就随便选了一支获奖作品做开头。

当践行十八大党建精神和艺术团街舞队遇到会发生什么呢······

去主持的曹春花至今都记得那种刻骨铭心的尴尬:“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践行十八大共筑中国梦思想主题晚会。话不多说,请大家欣赏第一个节目:赌场风云!”

95、

长庚听了这个故事,笑道:“还记得高考之前英语早自习,我们校长带着全体毕业班成员读单词——同学们!距离高考只有四十多天了!不要懈怠,不要气馁,美好的未来触手可及!来,大家和我一起读!Abandon!” 

96、

沈易默默地在这两个故事里听出了股在美国人面前穿了身“KISS ME”印花的悲壮。

97、

顾昀病了,做完课题就病了,高烧连着烧了四五天,人都快烧坏了。

长庚疯了一般,直接把自己一周之内的课都挪了出去,就一心一意地在家里陪着顾昀。顾昀病了也不折腾人,就沉沉地睡着,到了吃饭吃要的点就被长庚摇起来闭着眼睛被他喂食喂药,吃完接着睡。

到了第五天顾昀的体温才恢复正常,一觉醒来,几天没好好刮胡子的长庚吓了他一跳。

“哎呦”顾昀缓缓笑道:“这是哪个山头的土匪来打家劫舍吗?”

长庚一颗心都落到了肚子里,眼泪几乎收不住:“哪儿啊,我是来劫公子回去,做压寨夫人的。”

98、

那是他永远干净沉稳的长庚啊……

也是那个只有为他才会失态的长庚。

99、

小傻子,分明是我劫了你,一辈子。

【忘羡】待君归(三)

有生之年系列。最近压力真的大,状态也不好,只能尽量在状态还凑合的时候写文,尽量写得好一些,尽量对得起各位看官。为最近的状态道歉,对不起各位OTZ。

蓝忘机:“······”

魏无羡:“······”

魏无羡把人安置在塌上,看着睡得安静的蓝忘机,无奈扶额。

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一个人过,没人知道他住哪······

魏无羡隐隐觉得自己太阳穴疼了起来。

他长叹一口气,坐到桌边倒了杯茶细呷一口,目光斜斜地瞥了瞥放在桌上的一琴一剑,心里默默地沉了沉。蓝忘机灵脉的触感还在指尖喧嚣着,烫得指尖温热,被避尘雪亮的剑光一映,奇异的质感融入血脉,惹得他皱了皱眉。仙门百家中有如此灵力者不在多数,然而负琴持剑还在近八年里活跃的人,他实在是没听说过了。“我这是救了尊身什么大神回来······”魏无羡长叹一声,把茶杯放回桌子上,转身出了卧房。

蓝忘机从榻上坐起来的时候,整看见魏无羡端着药碗从门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魏无羡一愣,走进门把药碗搁在了床头,“公子现下感觉如何?”蓝忘机呆愣地望着魏无羡坐到自己身边,张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魏无羡看着他呆呆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拉起他的手来给他搭了搭脉。蓝忘机正愣着,冷不丁被人拉了一下手,登时就被吓了一跳,猛地把手收了回去。魏无羡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病患躲着郎中跑的情况,不由得一愣。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坐着,蜡烛噼噼啪啪燃着的声音雷鸣般在耳边响起来。

魏无羡回过神,顿时就忍不住乐出了声来:“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给你搭搭脉,又不是给你施针,别怕啊。”蓝忘机瞪大眼睛看着他拉过自己的手搭脉,又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回原处,喉头被哽住了一般。“没什么事,只是喝醉了”魏无羡微笑着拿起药碗,“把这醒酒汤喝了,今晚在我这歇一晚吧。”

蓝忘机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魏无羡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就忍不住逗他:“放心吧,我这是医馆不是客栈,吃茶住宿不要钱的。你要是怕我在这药里下了东西的话···要不要我先喝一口给你看?”蓝忘机望着那碗药看了半晌,一动没动,魏无羡看着他,歪歪头,作势要把要往嘴里送。蓝忘机却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劈手夺下碗来就往嘴里灌。魏无羡看着他仰头往嘴里灌药,挑眉道:“怎么?怕我抢你的药喝?这么小气呀?”蓝忘机喝完药,捧着碗望着他认真道:“药苦。”

魏无羡一愣:“药苦,所以不想让我喝?”

蓝忘机板着脸,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笑得肩膀直颤,拿过碗来哄孩子般地抚了抚他的背:“好,不喝不喝!我给你倒杯茶清清苦味,喝了再睡一觉好不好?”蓝忘机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魏无羡笑着去倒了杯茶放在床头,轻声道:“我把茶放这儿了,你喝了时候自己熄灯,我出去睡。”蓝忘机听着这话,瞬间抓住了魏无羡的胳膊。魏无羡挣了挣,笑道:“怎么了?不让我走?”蓝忘机点点头。魏无羡无奈叹气,拍着他的肩劝道:“这卧房只能睡下一个人,你在这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好不好?”蓝忘机失望地放下手,点了点头。

魏无羡长出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蓝忘机转头望着那杯茶出神,半晌才捧起杯细细呷了一口,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原处,吹灭了灯。

医馆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卧房,魏无羡出屋四下看了看,只得回到书案旁趴了下对付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被晨曦晃醒,只觉得浑身都酸疼得厉害。他皱着眉坐起身来,缓缓地抻了抻懒腰,拖着步子走到卧房外敲了敲门。

“蓝公子”魏无羡压下困意低声问道:“你醒了吗?”

“已醒了,请进吧。”

魏无羡揉揉眼睛,推门进了房。蓝忘机在塌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身雪白的衣服穿得周正,他循着魏无羡的脚步声抬起头去,瞬间就呆在了原处。魏无羡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吗?”蓝忘机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半晌,只摇了摇头。魏无羡也没放在心上,“公子感觉如何?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蓝忘机惊诧的表情还没收起来,半晌才回道:“并无。这···这是何处?”魏无羡无奈一笑:“这是陈情馆,你昨日在酒楼外喝醉了,我也不知你家在何处,只得先把你带到医馆来煎了碗醒酒汤给你服下,我初来乍到,你不认识我也属正常。公子若不嫌弃,不妨一起用完早饭再走。”

蓝忘机听着他的话,眼里渐渐浮上了些复杂的情绪来。他开开口,沉声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魏无羡耸耸肩:“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魏无羡,其他的,一概不记得了。”蓝忘机目光顿时暗下来,魏无羡只觉得他在那双如星如月的眸子里窥见了些难以言喻的悲伤。蓝忘机沉默许久,站起身来揖了一揖:“谢公子相助,日后定当回报,蓝某尚有些事务,今日不便久留,先就此别过了。”魏无羡一怔:“啊···无妨无妨,公子既有事,我那就不多留了,就此别过。”蓝忘机起身,默默背了琴,执剑出了陈情馆的大门。

魏无羡看着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缓缓皱起了眉。

这股奇怪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我睡糊涂了吧······魏无羡叹口气,转身出门对付了一口早饭。

陈情馆紧邻长街,又是老招牌,彩衣镇里大小病患都习惯来这儿讨副药吃。魏无羡最后一口包子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就看见陈情馆大门口站了三四个人,吓得他赶忙紧赶两步坐到书案后摊开纸问起了诊,从清晨到傍晚,简直和没出师的时候一样累。

我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书案后哭丧着脸望夕阳的魏无羡如是想。

然而,他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天知道魏无羡在第二天早上推开大门看到蓝忘机的时候,表情有多么精彩。

“蓝公子?!”魏无羡吓得往后紧退了一步,捂着胸口道:“这么早,你来是所谓何事啊?”

蓝忘机面无表情,扬了扬手里的纸袋子,言简意赅:“给你送早点。”

Я люблю тебя

垮掉了TAT,对不起各位看官OTZ希望之后能改好T_T
1、

Я люблю тебя больше, чем Море, и Небо, и Пение,
我爱你,比大海、天空和歌唱更爱,
Я люблю тебя дольше, чем дней мне дано на земле.
我爱你,比我在这尘世的日子更久。
      
      晨起六点,晨光正熹微。

      骆闻舟正要转侧过身去取锅铲,却在一声门响后被人紧紧地环住了腰。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骆闻舟伸出手去掐了掐费渡的脸,“现在还早着呢。”费渡在煎蛋和培根的香味里深深吸了口气,“刚刚醒了,发现身边没有你,睡不着了。”骆闻舟愣了愣,手上利索地把锅里的东西翻了翻,伸手关气关火,转过身去摸了摸费渡的头。

      未经梳洗的头发温暖松软,触在手上,如同是一只柔软安静的小动物。

      骆闻舟的心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

      “煎蛋培根烤吐司···”费渡一脸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餐桌,“还有一碗生菜···怎么吃这个?”骆闻舟三下五除二夹好三明治给费渡递过去,“蹭费小同学的光再吃一回学生餐。”费渡笑笑,就着骆闻舟的手把温热的三明治咬掉了一个角。

      今天费渡研究生毕业,中国队长骆闻舟难得抛弃了自己的全勤奖金,还在自己难得的假期里起了个大早。

      费渡看着他被阳光照亮了小半边的头发,嘴里生菜的汁液把柔软的吐司染得甘甜。

      简单的早餐。骆闻舟吃完了最后一口,三两下收拾起盘子进了厨房。作为赖床专业户,骆闻舟几乎从来没在家里吃过早餐。如今,指尖细腻光滑的触感缠绕着煎蛋和吐司的温暖味道,弥漫得心里一阵一阵平和的满足。他甩甩手,转过身,正对上了费渡藏在镜片后面的视线。

      骆闻舟第一次看到穿学士服的费渡,眼睛不由得在他身上多打量了两圈。那是他的费渡,明亮清澈的桃花眼,梳洗妥帖的略长的黑发,金属框的眼睛搭着周正庄严的学术服,尽是干干净净的学生气。

      那是他的费渡。

      费渡微笑着走上前去环住骆闻舟的腰,轻声道:“学长,送我去毕业吧。”

2、
      车子撞进校园孟夏的晨光,窗外正葱郁。

      “师兄,我们下去走走吧。”

      两边是背着书包拿着早点赶早课的学生,槐花香夹裹着青草味直沁到心里去,费渡牵着骆闻舟的手,肩上尽是细碎清凉的斑驳。

      十分钟路程,燕公大礼堂,人声正鼎沸。费渡缓缓走到学生的代表的位置上坐下,回过头远远望了望坐在校友席上的骆闻舟,心里突然涌起了股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跟骆闻舟一直是并肩走在一起的。七年前的阴雨天,他用自己把骆闻舟和那栋宅子的秘密隔开,却不知不觉被骆闻舟的柔情填补上了自己烧尽的灵魂。七年间,若即若离,毫不逾矩,却在某个时刻猛然打碎了中间的那层玻璃,落了满身满眼如斗的星星。进入市局挂了虚职,为一系列案件设下一个局,沉郁,受挫,突破,收网,中间多少日夜相携走过,直到现在的春和景明,这所有的相守,都在这极其靠近的两个座椅之间化为实质,目光一望,便要烧灼出一条轨迹。

      费渡微笑着闭上眼,暖黄的灯光照耀得面上一阵温暖,如同透过树木罅隙的晨曦,映照地心下一片明媚的安宁。

      仪式开始,领导发言,学生代表讲话,掌声轰鸣。

      费渡站起身,沉静地走上台,鞠躬,开口,多少被束之高阁的旧事犹如过去时间里的民谣,宁静悠远,不起一点波澜。他望着台下人或惊讶或愤懑、或悲伤或嘲讽的神情,如同看着尘世间上演着的一出出闹剧。

      费渡时常觉得他什么都没变,他还是那个可以把自己当成棋子、共情能力差、能在各色酒局里伪装成一个纨绔子弟的他,即使面临着几乎让自己粉身碎骨的过去,也能面不改色地说一声“犯罪事实已经成立。”

      他在舞台上过于明亮的灯光下眯起眼睛,隔着冰冷的镜片四下扫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沉默着,沉闷得透不过气来,他神色一暗,刚想收回目光,却猛然在骆闻舟的脸上停下了动作。骆闻舟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不甚真切,满目的温柔却融化了层层的黑暗,直透到他心里去。

      流光溢彩,如星如月。

      费渡呼吸一滞,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来。

      原来还是变了的。

3、

Ты одна мне горишь, как звезда в тишине отдаления,
只有你照亮我,如同遥远的寂静中的星星,
Ты корабль, что не тонет ни в снах, ни в волнах, ни во мгле.
如同轮船,不会在梦中、在浪里、在雾幕中沉没。

4、
      骆闻舟陪着费渡出礼堂时,阳光正明媚,他望着穿着学士服、捧着毕业证书的费渡,恍然间,仿佛穿过了两年的时光。那时刚刚进入燕公大的费渡,是否有过与现在同样的目光?他是否会在实行画册计划之外,也想体验体验自己选择的学生的生活?他会不会设想穿着学士服的自己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他无从得知。

      两人默默许久,心照不宣地顺着这条路走了下去。难得静好的时光在指尖流转逸散,温暖得动人心魄。前方密密匝匝的树围绕着花岗岩的雕像,端地一阵清凉的静谧。树荫下穿着白衬衫的志愿者守着一地刚刚采摘下来的睡莲静静地守着,等待着不期而遇的买家。

      “燕公大的睡莲又开了。”骆闻舟眯着眼睛望过去,“我大二的时候在青协工作,还来卖过花呢。”费渡脚下迟疑了些,又缓缓地向着那一地芬芳走了过去。孟夏的睡莲开得正盛,大朵大朵粉色紫色的花朵插在瓶中,在青色的砖石路上错落摆着,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眼来。费渡在满地的花朵前蹲下来,捧起一支来细细地看,紫色的花瓣环抱着鹅黄的花芯次第展开,浓郁的花香便在一片浓重的色彩之中扑面而来,把心里的涟漪都缓缓荡平,留下一池平静。
       骆闻舟看着花间安安静静的费渡,心里柔得一汪春水一般:“喜欢就买一朵回去吧。”费度捧着花站起来,缓缓闭上了双眼。正午将近,和缓的风揉过树梢,千枝万叶,动如波涛。

      “闻舟,我们去看海吧。”

      他迎着树间投下的斑驳,喃喃如同梦呓。

      他说,我们去看海吧。
5、

Помню. Книгу раскрыв, ты чуть-чуть шелестела страницами.
我记得。打开了书,你稍稍翻动书页。
Я спросил: “Хорошо, что в душе преломляется лёд?”
我问:“心里藏着冰,这样好吗?”
Ты блеснула ко мне, вмиг узревшими дали, зеницами.
一瞬间,你望向远方的眼睛朝着我闪动了一下。

      海滩离燕公大,短短一个小时车程。费渡捧着插了睡莲的瓶子,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路无话。城市的痕迹逐渐被抹去,绿化带逐渐变成了一副没人主使的放肆样子,风里海的味道愈发浓重,流连在肺腑间,汹涌却又平静。大片大片的石质海滩裸露着,承着一次次撞击而来的浪,沉默着。

      骆闻舟打开车门,踩在灰黑的海滩上,侧过头去,堪堪看到了费渡被风扬起的发。

      海涛喧鸣着,掩去了所有叩击灵魂的心跳。

      骆闻舟眯起眼,看着深蓝汹涌的海面,心中忽然涌起了无端的平静。所有的一切终究都尘埃落定,费渡沉郁多年的伤,诸多纠葛在一处的黑暗,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终究都像是一波波海浪被击碎在坚韧的礁石上,破碎、消亡,跌落在无尽的海中,再难寻觅了。回想起来,竟有些朦胧的不真实。

      七年多的罪恶就这样分离崩析,决绝地留下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可费渡呢?过去的一切可以一朝终结,他心里的伤可以轻易放下吗?

      骆闻舟看着他立在风中单薄的背影,眼中有些淡淡的酸涩。

      “都过去了”骆闻舟突然说道。他望着不明就里地转过来的费渡,笑着重复道:“都过去了。”

      费渡愣了一下,接着在这话里绽出了一个笑来。

      如同孟夏花开枝头的惊梦。

      骆闻舟望着他流光溢彩的眸子,猛然跌碎了心头的满池涟漪。

      是啊,都过去了,尘埃落定,寂静满空。

6、

И люблю - и любовь - о любви - для любимой - поёт.
我爱你,爱情,对爱人在唱一首关于爱的歌。

      我喜欢北纬20度的木棉,喜欢海拔8848米的白雪,喜欢33889公里清爽的日本海岸线,喜欢在缓急跌宕之间,相濡以沫的你。从此,百花秋月,凉风冬雪,我们只问安好,不道分别。

      为你精书日月,陪你粉黛春秋,岁月悠悠,时光久长,只和相逢,不唱离散。

      天蓝海碧间,只言相守,不思归期。

纪念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认真的出门,希望之后忙碌的日子里能一直平和,也能一直温柔地面对这个令人挫败感伤的世界。瓶颈退散!一顿大餐过后要好起来!٩( 'ω' )و
PS:欢迎我的小可爱们来找我聊天啊^ω^

300粉点梗^ω^

不知不觉就300粉了,真的非常感动,也非常感激。感谢你们担待着我这个效率奇低质量一般的写手,感谢你们对我每一篇文的尊重,真的谢谢你们。别人家都是正主宠粉,我是写手被粉宠,实话实说,我何德何能TAT。感谢陪我聊天、讨论人物、发牢骚的你们,你们真的很好,很可爱。又开始点梗了,欢迎大家留言鸭^ω^


【舟渡】送我回家

200粉点梗第三发,费渡吃醋梗。

 @雁如  @b2bneican_Aimie 我真的尽力了···对我来说写吃醋真的太难了······写得不好,各位看官多担待啊TAT写得仓促,之后会好好修稿的,希望写得没有很崩OTZ

骆闻舟看着瘫在办公椅里睡得安静的费渡,感觉脑袋里嗡嗡地响。这小祖宗已经整整两天没好好给他个正脸了,好不容易面对面,居然是这么个情景。骆闻舟生怕吵醒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着费渡平缓的呼吸声,痛苦扶额。

事情要追溯到两天前的一场庆功宴。

轰动燕城的连环杀人案告破,报告交完,整个市局刑侦大队瞬间变成一群脱缰的野狗。办公室外法医科科长端着水杯路过,默默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技术科科长缓缓道:“通知上次的王师傅再来一趟吧,我看咱们这房顶白修了,今儿下午就得掀。”

“父皇,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了,今晚咱们哪儿搓一顿去吧!”郎乔脑袋里环绕着被香菜包子支配的恐惧,一双大眼睛险些显出绿光来。骆闻舟看着她一副为了大餐抛去尊严的倒霉样子,一脸嫌弃:“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了不会回家好好睡觉啊?天天就知道吃,你那人民公仆的思想觉悟都就包子吃了?”郎乔撇嘴:“要就着吃也得就着大餐吃啊,就那包子,都衬不起来我报告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骆闻舟冷眼一撇:“还没成人呢就想嫌弃你父皇的宫宴?趁早和亲吧,我这一亩三分地可供不起你那千金贵体了!”郎乔秒怂:“父皇我错了!儿臣就是申请改善一下伙食,您就准奏了吧!您看,连肖海洋都想出去下馆子呢!”

突然被点名的肖海洋猛地打了个激灵,不由得两人探照灯一样的目光里缩了缩,然后在郎乔尤其优秀的功率下捣蒜似地点了点头。

骆闻舟一脸黑线:这群吃里扒外的小崽子······

陶然看着肖海洋一脸惊恐的样子,顿时有点哭笑不得,“闻舟,这么大的案子办完,大家也都累了,出去聚个餐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晚上也没什么要紧事,带上费渡一起来呗!”骆闻舟刚张嘴想说点什么,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把话音全堵在了嘴里。英明神武的中国队长被铃声怼了腮帮子,干巴巴地抬手解开手机锁屏,一眼扫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一半。“费渡的消息吧?”陶然打量着他的脸色,笑道:“什么事啊?”骆闻舟黑着脸抬手亮了亮屏幕,极简短的消息就明晃晃地端在了陶然眼前:

“师兄,今晚我有个饭局,没法去接你了。今晚做你的那份菜就行了,好好吃完等我回家,爱你。”

陶然迅速扫了一眼,很不厚道地乐出了声:“呦,你这是要独守空闺啊!”郎乔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父皇,反正母后今晚有事,您就准了今晚的聚餐吧!”骆闻舟看着四面八方被这两嗓子炸起来的极其期待的目光,满脸悲愤。

于是老皇父骆闻舟就被逼上了火锅桌。

好不容易有了休的刑警大队七嘴八舌地点完了菜,一挥手点了半箱啤酒,瞬间从人民公仆变成了一群没溜儿的小青年。肖海洋缩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在饭桌上连着爆料带让酒的一众魑魅魍魉,深深怀疑燕城治安就是这群老不正经的准流氓挑班儿弄乱的。一群想拍桌子造反的队员轮番对着骆闻舟一顿猛灌,结果一个也没讨到便宜,锅里添第二次水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歪歪斜斜倒了小半边。骆闻舟拿筷子拣着锅里剩下的东西,笑道:“都这么不能喝啊?有没有起不来了的哥送你们回去?”

塌下去的小半边挣扎着扑腾了一会儿,塌下去了两个角。

骆闻舟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一脸无奈:“陶然,你家和小周家近,你打车捎他一趟,我送小刘回去。”陶然抓抓头发,盯着小周警官迷离涣散的眼神看了一会儿,无奈地点了点头。骆闻舟看着费渡问火锅店地址的消息,抬手回了信息,起身去楼下结了账。

“都收拾好了吧?”骆闻舟推门回来,扫视了一圈:“不早了,都赶紧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小刘你不行就别勉强了,我扶你下去。”小刘在桌子对面缓缓地抬了下手,全当回应。骆闻舟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走到对面去把人搀起来,在众人后面走得格外艰辛。

还是费渡那个飘轻的小嘎嘣脆好伺候,往怀里一抱连点重量都没有。骆闻舟咬牙想着,小心翼翼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众人在大堂里简简单单地告别,就各自出门回了家。骆闻舟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五分,城市的夜晚正明亮。

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迎面就看见了费渡缓缓停下的车。费渡停了车,打开车门迎出来,脚下的步子却在看到骆闻舟搭着的人的时候狠狠地顿了顿。他站在骆闻舟对面对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这是怎么了?”

很费总的笑容,克制有理,意味不明。

骆闻舟看着那个笑容顿感不好,冷风兜头盖脸地一吹,逼得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骆闻舟艰涩地开口,“小刘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你开车送一趟行吗?”费渡看着骆闻舟试探的眼神,不禁乐出了声:“我自认为这点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赶紧走吧,外头冷,送完咱们也赶紧回家。”骆闻舟觑着他的脸色,略略出了口气,把刘警官扶到后排座坐着,自己坐到了副驾驶。

“今天晚上什么事啊?能让费总加班去出卖色相?”费渡在这话里往副驾看了一眼,笑道:“能让骆队能永远都不用攥着书签值夜班的生意,当然得抽出身加个班。”骆闻舟看着他夜色遮掩不住的疲惫,心里狠狠地疼了一把:“最近公司里的事多,回家给你煮杯牛奶,早点睡吧。”费渡点点头,被路灯映亮的眼神不甚明朗。

送人,回家,煮牛奶,洗漱上床,费渡全程无话。骆闻舟刚想说些什么,结果一开口就被费渡的黑眼圈和苍白给狠狠堵住了嘴。他往前蹭蹭,把费渡圈在怀里,在酒精的发酵里缓缓地沉入了梦里。

费渡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呼吸,默默地睁开了眼睛。冬夜通透的月光从没拉紧的窗帘里窥探进明亮的一线,划在暗色的被子上,明亮地动人心魄。他确实是累了,工作,应酬,一向不足的睡眠,陷在被子里就让他再也不想起来。饭局上滴酒未沾,速战速决,一散了场就急匆匆地开车去接骆闻舟,那满怀的期待烫得他几乎燃了一片心脉。

结果好不容易见到骆闻舟,就迎面看到了他搀着另一个人站在店门口。

说一点都不别扭,那是假的。

费渡微微皱眉,闭上了双眼,心里酸酸的感觉搅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他一向是个没有什么别扭情绪的人,这股醋味莫名其妙地从心里涌上来,顿时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丢盔弃甲。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默默数着比平时略快了些的心跳,难得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去的。

第二天早晨,在迟到的边缘大鹏展翅的中国队长风风火火地冲到客厅给费总问安的时候,成功地被一个很费总的眼神打量地遍体生凉。骆闻舟莫名心虚地问了声好,扭头洗漱换衣服扛大二八出门,一路忐忑。

晚上就会好了吧······骆闻舟趴在办公桌上,静止成了个大写的生无可恋。

于是被费总的目光打量地如坐针毡的骆队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算了最离谱的一笔账。而且一错就错了两天。

没错,两天。

骆闻舟一脸苦大仇深地灌了一口咖啡味儿的香油,对着电脑屏幕又叹了一口气。“闻舟,怎么了?”陶然看着他一脸被抢了钱包的倒霉样,吓了一跳:“和费渡吵架了?”骆闻舟一脸惨惨戚戚地看了他一眼,痛苦道:“那小祖宗最近闹别扭,两天了,哄都哄不好。”陶然乐了:“稀奇了,还有你哄不好他的时候?我下班就去买彩票去,肯定能中!”骆闻舟瞪他:“少说风凉话!那小崽子,简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吓了他一个激灵。骆闻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瞬间就按下了接通。

“喂?苗秘书,怎么了?”骆闻舟急冲冲地一问,眼神差点把电脑屏幕烧穿一个窟窿。“不好意思骆警官,费总喝醉了,能麻烦您来接他一趟吗?”骆闻舟“噌”一下站起来,“他现在在哪?我现在就去!”“费总就在办公室,您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谢谢你啊!”骆闻舟挂了电话,抄起外套一边往外冲一边对陶然喊:“陶然我去接费渡一趟啊!局长要是找我帮我顶一下!”陶然一脸错愕地看着跑成一道残影的骆闻舟,在关门的声音里狠狠地回了一下神。

是谁说最近被冷淡了两天的?!

骆闻舟一路压着超速线开到费渡公司门口,一路冲到费渡办公室,打开门,费渡正在办公椅里睡得沉静。

他顿时屏住呼吸,回身轻轻关上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办公桌前。费渡被红酒酿出的睡眠深沉而安稳,他歪在柔软的椅子里,清浅的呼吸拨乱了一片安静,白皙的侧脸被略长的发掩去了些,柔软而恬静。

骆闻舟心上顿时被轻轻地抚了一把,温柔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去,轻轻摇了摇费渡的身子,轻声道:“费渡?醒醒!别在这睡好不好?”费渡皱皱眉,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蹭了蹭办公椅窝了回去。骆闻舟无奈地笑笑,“宝贝儿,在这儿睡容易着凉,先起来好不好?”费渡在他温软的语气里睁开眼睛,静静地看了他半晌,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软软地搭在了他身上:“师兄,我喝醉了。”骆闻舟被他刚刚睡醒的软糯声音撩了个猝不及防,“嗯,喝醉了,检讨就免了,回家记得跟我好好认错。”

费渡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缓缓道:“师兄,我喝醉了。”骆闻舟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嗯?怎么了?”费渡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喝醉了,送我回家。”

骆闻舟猛地想起来自己搀着刘警官的时候对费渡说的那句话,他看着费渡蒙着水雾的眼睛,心里猛然涌起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情绪。他呼吸一滞,狠狠把费渡揉进了怀里。

“好,穿好外套,送你回家。”

【舟渡】写给你

点梗第二发:费渡生气梗

 @雁如 终于写好了······废了两版稿,终于决定了用这个故事。压力超级大,写得有点长,铺垫有点多,好像生气的成分不很多哦······写得不好,实在抱歉OTZ日常持续修稿,中段情绪处理不完善,之后会完善好。

1、

骆闻舟坐上费渡的豪华保姆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然是暗了。冬夜的霓虹灯似乎显得格外明亮,透过冰凉的车窗照在费渡的脸上,映得一双眸子格外明亮。骆闻舟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手里糖炒栗子的热度烘得心里暖成了一片。

一派人间灯火的祥和模样——

如果费渡不是一直沉默的话。

骆闻舟轻车熟路地剥好栗子放在他嘴边,费渡瞟了一眼,低头叼进了嘴。没有吻他的手,没有调笑两句,也没甜腻腻地撒个娇。骆闻舟讷讷地收回手,在袋子里的纸巾上擦了擦。

国民第一贫的中国队长第一次在费总熄了火的温柔乡里吃瘪,奈何牙打碎了只能硬生生地往肚子里咽。

开了家门,骆闻舟眼睁睁地看着费总优雅地走到落地窗前的藤椅边拿了本书,又慢悠悠地躺在藤椅上瞬间定格成文艺青年,干巴巴地把骆一锅扒拉到了一边,迈步进了餐厅。

骆闻舟确实是有些事情要赶紧处理好的。

他打开酒柜,紧张地转回头往费渡的方向看了眼,飞快地把第二层的酒推到了夹层最左边。他往费渡的方向又瞥了一眼,伸手往夹层深处麻利地捞了一把。

指尖摸到的只有纹路分明的木板。

骆闻舟猛然出了一身冷汗。他抻着脖子往柜子里仔仔细细查了许多遍,心里顿时凉了个透。

客厅里的费渡依旧没和他搭话。

骆闻舟摸着鼻子走进客厅,走到离费渡三四步远的地方便堪堪止住了步子,一脸心虚地往他的方向望了望。费渡瞄着玻璃上的影子,面无表情地放下书,迎着骆闻舟的方向盯了过去。“那个···”骆闻舟强笑,“你开酒柜了吗?”费渡看着他万年一见的怂样,冷笑一声,从书里抽出了一只信封:“骆队要找的是这个吗?”

骆闻舟望着费渡手里被开过了的牛皮纸信封,呼吸猛然一滞。

2、

事情要追溯到八天前。

骆闻舟看着对面静静吃菜的费渡,犹豫半晌,轻声道:“费事儿,我明天要出差。”费渡夹菜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地夹起盘里的鸡腿肉:“多久?”骆闻舟思量片刻,“一周左右吧,应该不会太长。”费渡抬起头,“一周?”眼中是看不透的明灭。骆闻舟心里一紧,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放心,跨区的案子要取证分析定案,就喝喝茶说说话,结案就回来。”费渡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低头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

夜晚来得太早,骆闻舟还没拥入满窗星光,便被费渡用力过度的怀抱烧尽了满心的平静。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费渡,惶惑得像只柔软的小猫。

他吻吻费渡的额头,轻轻地把他圈在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费渡是自己一个人在床上醒来的。他在被子里呆坐片刻,动作缓慢地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却只撞上了迎面踱过来的骆一锅。他揉揉眼睛,俯身抱起骆一锅,茫然地四下扫了扫,却被一股香味引了去。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远远望着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早点,心里猛然涌起了一股温暖的陌生。

那个会在早上赖床到人神共愤的老大爷,竟然起了一个大早给他买了早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家门。

费渡望着结着薄霜的窗户,心里猛然袭上了一阵冰凉的落寞。

“很快就会回来的···”费渡喃喃道,“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5、

一周意味着什么呢?

一周是上班族的一个轮回,是学生们的一小套人生,是上帝对世界信手拈来的雄伟创造。

是相思中人痛彻心扉的无期徒刑。

骆闻舟已经走了六天了。

凌晨两点,费渡依然在床上平躺着,清冷的月光在结满冰花的窗上晕开,照得眼前一片绝望的空白。他皱着眉翻了几次身,终于在失眠的烦躁里坐起身来,拖着步子走出了卧室。打开灯,徘徊半晌,犹豫地走到餐厅,费渡站在酒柜前默默地凝视片刻,折身回去拿了段铁丝,手法娴熟地撬开了骆闻舟吹嘘了许久的锁。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瓶酒,又伸手去拿放在后排的一个高脚杯。酒柜有些高,费渡索性就侧过身子伸长胳膊去拿。指尖的触感在一片寂静中及其敏锐,玻璃的冰凉交杂着木板的粗糙顺着心脉传来,蓦地让人一阵安心。费渡摸着,小心翼翼地握住玻璃杯,却猛然感觉指尖蹭过了什么东西。

有些温热,像是一张纸。

费渡皱皱眉,把杯子都拿出来,伸手把那张纸拿了出来。

那是只信封,牛皮纸的料子,红色的长方印在上面,陈旧的触感蹭得指尖生痒。

“费事儿敬启。”骆闻舟潇洒的字写在中间的框里,愣是把这么庄重的词衬托得颇为老不正经。

费渡皱皱眉,迟疑着拆开信封,抻开了信纸,信件洋洋洒洒,写得颇见少时就开始写检讨的骆队的功力。猛然间,他将视线定在那几行字迹之间,心脏剧烈地跳起来,冲击得呼吸一阵一阵地愈发剧烈。

那是一封遗书。

骆闻舟亲笔的,写给他一个人的遗书。

6、

费事儿:

      小崽子,谁许你开酒柜了?哥不在家就敢偷喝酒?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本来想着出于组织纪律,我必须写这封信,可现在,我一个人在书房里提起笔来却突然觉得,真的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早晨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算算时间,咱俩在一起一年多了。一年多,真不算长,和你这小混蛋斗智斗勇了七年,这一年简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提一嘴都不值当。

      但细数这一年多,点点滴滴,好像比我过去的二十多年都有分量。

      我还记得一年多以前你那个混蛋样儿。整天人模狗样地穿着三件套喷着名香水,胸前文身三天不重样,一天不呛我就能在银行账户里跌下一个零去。那时候你丫简直就是一纨绔子弟,飙车、酗酒、夜夜笙歌,追男朋友敢把花直接往刑警大队里送!小崽子,陶然那花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等我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那时候我想啊,哪个神人能把你这妖孽给收了,我真得给他跪下磕几个响头敬几炷香送十面锦旗感谢他替人民警察为民除害。看起来老天真疼我,到底还是让你落在我手里头了,没让我矮人一截。

      那阵子案子多,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只觉得你这个犯罪心理学十段的职业变态实在神得过分。之前还觉得你就是个纨绔子弟,后来在案子里走了几趟才觉得,你说我自我感觉长着一双伦琴射线眼的样子碍眼,还真不是什么怼人用的混账话。那时候我经常想,你平时到底都接触什么人,做什么事,琢磨些什么,才能那么了解那些人。

      结果还没等我摸明白你的一亩三分地,你就抓住我的把柄了。

      游戏机,小白花,这七年里的破事都被你这个小混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吧?当时想着,完了,栽在你手里了。结果没成想,这一栽就栽了一辈子。

      当时你怎么就反应那么快,刚看到有炸弹就把我护到车里了?就你那嘎嘣脆的小身子你想护着谁啊?我记得当时你躺在床上,就眼睛和手指头能动,连转头看个月亮都不行,白白浪费了一个中秋节。你当时说,就这骨头汤的味儿看窗框,简直是这辈子最深沉的凄凉,哪怕看到个星星呢?

      宝贝儿,全世界的星星都在你眼睛里收着呢,你哪能在天上看到什么啊?

      后来怎么了呢······后来我就看到你的地下室,听到了你小时候的事。现在想想,还是不忍心细提。之前总觉得你年纪轻轻的心思太重,大概是被资本主义磨牙吮血的风气给熏透了芯儿。但是后来慢慢了解你、慢慢撬开你给自己焊死了的外壳之后才知道,你从前的日子有多么鲜血淋漓。七年,一座凶宅,一个人,多少睡不着的晚上,我不敢想。

      我记得你那天说“我没有创伤”的时候,你苍白透了的脸。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哭,那么长的日子里,我头一回那么想哭。那个时候,我只想把你好好锁在怀里头,让你哪儿都去不了,我护着你一辈子。

      然后,案子就收尾了。那个局太大了,大到你要把自己折在里头。我一直不敢问,费渡,如果我没能赶得上,没在那个时候拉你一把,你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

      姓费的,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钱啊?你至于三天两头不折磨我就不舒坦吗?

      不提了,提起来就难受。

      今早下雪了,你还没醒,雪花就飘下来了。那是今年的初雪。要是你知道我没叫醒你,会不会埋怨我呢?没事儿,初雪年年都有,今年没看见,咱看明年的!咱们还得再看六十年的初雪呢,不着急,未来可期。

      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看到这封信,如果不小心看到了就一定要相信,哥过两天一定回来接你,给你剥栗子,陪你看冰花,好吗?

      我爱你。

7、

费渡紧紧攥着两张信纸,耳边一阵一阵震彻心搏的嗡鸣冲击得脑袋生疼。他紧闭着嘴,心跳擂鼓般冲击着鼓膜,非得鲜血崩裂才肯止息。墙上的机械钟敲着单调的拍子,艰涩地在屋子里盘旋周转,偏生没逃出半分去。

骆一锅蹭到费渡脚边想讨点猫粮吃,却被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吓了一个激灵,惊叫了一声就仓皇跑开了。

脚边的温暖倏忽消失,费渡脑袋里的弦突然断掉,铺天盖地的崩溃猛然袭来,把他扑了个趔趄。他压抑着粗重的呼吸又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眼前抑制不住地愈发模糊,直到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响,眼泪无声无息地晕开了第一张纸的最后一行。

他颓然放下信纸,默默立在原处,仿佛丧失了一切语言能力。恐惧、后悔、茫然,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盘旋壮大,凝聚成不可压制的愤怒,冲击得脑袋剧痛。

“不会有事的······”他呆呆地念着,眼泪流到了半张的嘴里。“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费渡喃喃,似乎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一句话,微弱地盘绕在漫天的风雪里,狂风一卷就要灰飞烟灭。他念着念着,突然疯狂地跑回卧室,拿出手机,翻开拨号页面来给骆闻舟打了过去,却在第三声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突然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渐渐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满腔怒火像是泼了盆凉水,平息得无声无息,无可奈何。

骆闻舟不道明缘由就离开,还被迫写了遗书,多半是任务过于危险不想叫他知道。

费渡低头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零八分。他狠狠抽了口气,给骆一锅抓了把猫粮,折回餐厅倒了杯酒,一股脑都灌到了嘴里,然后沉默着拖着步子回卧室把自己砸在床上,等待着神智一点点被酒精吞噬殆尽。

他缓缓陷入黑暗,朝阳刚升起。

傍晚。费渡皱着眉在夕阳的一片热烈中醒来,伸在被子外的手有些凉。他翻个身磨蹭了一会儿,缓慢地坐起了身子,又蹭回餐厅喝了杯酒。费渡皱着眉看了看那封信,半晌,他伸出手去把信仔仔细细地装回信封里,转身把它夹到了未看完的诗集里。他躺在藤椅里,就着略为昏暗的灯光,把字字行行慢慢读进了梦里。

8、

闻舟,你知道吗?

没有你拥抱的冬日,

寂寞得让人心颤。

9、

费渡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他愣了愣,随即疯狂地奔向了卧室。手机震动着,铃声流水般传过来,屏幕上明晃晃的“老大爷”三个字顿时让他红了眼眶。他死死盯着那个称呼,似乎要在这三个字里读出什么扣人心弦的情节来似的。久久,他拿起手机,缓缓按下了接通。

10、

“喂?你······要回来了吗?”

“嗯,今天记得来接我回家。”

11、

骆闻舟摸着信封上泪水干涸的痕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费渡也不去看他,放下书躺在藤椅里,侧过头去看着透过冰花照进来的星光,久久无言。骆闻舟摸摸鼻子,走上前去半跪在地上,低声道:“宝贝儿我错了,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好吗?别生气了,你······你看看我。”费渡默默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道:“骆闻舟,八天,干嘛去了?”骆闻舟吸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来:“有一伙跨境的毒贩流窜到这,几个区的同事联合抓捕,本来说一星期就够了,没成想···”他抬起眼瞄了瞄费渡的脸色,“没成想一走就是八天。但是你放心,真的没什么危险,我身上连皮儿都没破,不信你查查?”

费渡抽出手来,喃喃道:“骆闻舟,要是真的有什么······真的有什么事,你就只留给我一封遗书是么?连你去了哪儿都不告诉我,就等着我有哪天犯戒打开酒柜偷酒的时候再告诉我,你再也回不来了是吗?”骆闻舟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眶,心疼得说不出话来。费渡捂住眼睛,咬牙道:“你让我怎么办?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就让我等一辈子吗?你让我怎么办?你······”

费渡哽咽着,屋子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被两道呼吸破开,显得颓败而仓皇。

“你让我怎么活下去?”费渡拼尽全力,却只说出了行将末路的虚响。

“宝贝儿···”骆闻舟眼泪猛然决堤,他站起身来,拼尽全力将费渡搂进了怀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啊?尽会瞎想!别生气了好吗?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费渡紧紧闭上眼睛,骆闻舟的心跳撞击在他的胸膛上,沉稳而有力。八天的惊怒和无措,顿时消散在一片温暖中,再寻不到踪迹了。

“还有,”骆闻舟轻轻放开他,笑道:“谁说写给你的信是那封了?”费渡仰起头看着他,轻轻蹙起了眉头。骆闻舟看着他眼中的疑惑,笑着从制服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他认认真真地打开,好像是展开了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信很短,短短几行,却读得漫长,好似走过了一生:

    “写给你:

      宝贝儿,望入你眸子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是多么的孤苦伶仃。

      我想和你虚度时光,到你流连在睡梦中不肯醒来的那一天,到你在炎炎盛夏之中也依旧冰冷的那一天,到你屏住呼吸,再不愿睁眼去看漫天星辰的一天。

      我想拥你入怀,为你慢慢地讲个故事,不长不短,刚好一生。

      不要不答应我,星河日月,我只爱你。

      爱你一生。”

【长顾】太始大学教职工的二三事(五)

现代pa

顾昀:大学数学系系主任,长庚:大学汉语言文学系老师,沈易:大学机械工程副教授,陈轻絮:市医院外科主任

最近状态是真差T_T这篇简直是大写的随性,日常担心垮掉OTZ之后会修稿,各位看官多多包涵……

66、

全国教育厅批示,要提高全国高校师生灾害求生能力。校方嘬着牙花子琢磨,最后忍着心疼一个学院批了小半节大课做疏散演习。

顾昀上完课正累,脑子不清醒得厉害,耳朵里都听不真切,一头栽在桌子上就睡了个踏实。长庚在社科楼等了整整一节课没等着人,心下一惊,急急忙忙地就往教学楼赶。刚推开门,顾昀清浅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长庚顿时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顾昀对面,手肘撑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顾昀平日里的嬉闹去了,小小的侧脸显得柔软之至。长庚眼角染了笑意,伸出手去想抚抚他的头发。

结果手指尖儿将将碰到发丝儿,警铃就响了起来。两人一退一醒,大眼瞪小眼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工休息室里,耳朵边儿3D环绕着外面整整一个学院拖家带口的人仰马翻。

顾昀不大灵便的耳朵被震得不轻。他睁着刚睡醒的眼睛呆坐了好一会儿,半晌,磕磕巴巴道:

“北朝鲜开战了吗?”

67、

没有没有,就是教育部总指挥部车祸。

68、

最近机械工程系做科研项目,联合数学系做技术处理。沈易带着张奉函推过来的葛晨过来找顾昀牵头定了二次大纲,周日两个人到图书馆找资料,忙了个头晕眼花。

教工食堂。

顾昀苦大仇深地搅着面条上的菜码儿,头疼道:“学校一搞建设就搅得人消停不了,也不知一年搞这么些个项目有个什么用!”沈易揪着头发苦大仇深:“就是说啊!幸亏这次研究生和博士生也来帮忙,不然这么仓促可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完了。”顾昀点点头,“张主任推来的那小孩叫什么来着?”

沈易:“葛晨。”

顾昀:“什么晨?”

沈易:“葛晨。”

顾昀:“什么晨?”

沈易:“葛晨。”

顾昀:“什么晨?!”

沈易:“·······马冬梅。”

69、

大爷我找马冬梅,马什么梅呀马冬梅······

70、

沈易觉得顾昀这耳朵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核爆炸现场。

不,是核爆炸制造中心,功力随时随地都能平一个行星。

71、

沈易说,让曹春花看到长庚,就充分证明了无神论的正确性。

一日,长庚下了课打流芳园奔西门,沈易正找顾昀有事,就紧赶两步追了过去,刚走到中间看了眼边儿上的花树,就被树后面的人影儿吓了个激灵。

“哎呦!”沈易狠狠一错步,捧着心口缓了半天:“曹春花?你蹲草坪里干什么?”

曹春花也吓得不轻,一退就坐在了草坪里。

沈易心脏狂跳:“怎么?蹲草坪里别的英雄就发现不了你了是吗?”

72、

陈轻絮值完班回家,沉痛地嘱咐道:“季平,以后身体难受的时候别忍着不说,直接来医院找我就好。”沈易吓了一跳:“怎么了?我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陈轻絮沉痛地摇摇头:“今天来了一个病人,说自己在医书上查了很多资料,发现自己除了不近视什么病都有,而且肺癌晚期,恐怕只有两年的寿命了。”沈易听得心里一揪:“然后呢?”

陈轻絮一脸恨铁不成钢:“各部门各种机器检查了一晚上,把他的病历本写对了。”

沈易:“他到底都有什么重病啊?”

陈轻絮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现在除了穷应该什么病都没有了。”

73、

沈易后来上课开小差的时候想了想,幸亏他看的是医书,但凡看的是百度都剩不下三个月寿命。

74、

徐玉发誓他再也不把早点放公文包里了。

一天早晨他刚在最近的食堂买完包子和绿豆粥就接到了电话,要到省图去准备一下研讨会接见。徐玉没法,只得把包子往公文包里一塞,端着粥就系上了早高峰地铁。一早上研讨会准备工作做完,徐老师掏出早点咬了一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系主任在旁边瞟见了,笑道:“小徐啊,早饭还没吃呢?买了点什么啊?”

徐玉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干巴巴道:“肉沫儿馅饼绿豆汤。”

75、

我是该先吐槽学校包子馅儿少绿豆粥鸡贼还是先吐槽早高峰能改变物质形态呢······

76、

最近网上的黑暗料理又兴起了。霍郸看着屏幕上的柚子炒牛肉和泡面煮雪糕,一脸的一言难尽:“我看着这菜单瞬间感受到了我国现在医保的普及和高效。”

顾昀看着被疯转的朋友圈,严肃道:“我倒是直接看出来现在年轻人突破天际的社会压力了。咱们国家应该引入安乐死,别让这群小年轻实验着怎么能撞大运原地飞升了。”

77、

徐玉最近批作业批得头疼。

一日,徐老师批作业批到神经错乱,忍无可忍地到花园里溜了一圈,正好碰到路过花园去找顾昀的长庚。长庚看着他印堂发黑的样子,笑道:“徐老师又批了一上午作文吧?”

徐玉痛苦地点点头:“听说最近数学系在做竞赛培训,顾主任也很累吧?”长庚摇摇头;“没有,他主张自主学习,作业留下去学生自己看自己批,他不干涉。”徐玉满眼敬佩:“顾主任这真是素质教育啊!”长庚笑着点点头,接着往前走了。

78、

顾昀确实主张自主学习,从来不批作业。

长庚想着,如果他看得见作业上的字的话,数学系基地班可能就会比现在忙一些。

79、

学校里发传单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长庚拎着满满的两手资料出图书馆,还捎了杯给顾昀买的热茶,一路走回社科楼,足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顾昀看着长庚这拖家带口的样子吓得不轻:“你这怎么了?”长庚“咣当”一声放下资料和茶,手上足足攥着三十多张传单,“路上被发传单的截了一路,根本就走不动,有的看我没手拿,干脆就扔在我怀里了。”长庚看着手里的一沓儿,笑道:“子熹,咱们这半个月每天出去溜一圈然后回家卖废纸吧,我看能顶上半个月饭钱。”

顾昀盯着他手里的传单,嗤笑道:“这些个发传单的要是背把刀就是活生生一群土匪啊。”

80、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收下传单来。

81、

顾昀和沈易吐槽了一下,沈易表示他严重怀疑这群发传单的前身就是穿着高配乞丐服的乞丐,还是不给红票不收的那种。